符纸边缘还在发烫,姜璃的手指一缩,本能地把那半片焦黑的残角塞回怀里。几乎是同一瞬间,脚下的地面猛地一陷,碎石和浮土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抽空,哗啦塌下去一块。她身子一歪,膝盖刚要触地,阿九的冰丝已经缠上来,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别往前。”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人却已经挡在她前面,掌心寒气涌动,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冰刃飞出,撞上前方雾气,雾团炸开,露出底下埋着的一圈符纹——漆黑如墨,嵌在岩层里,正一点点泛起暗红光。
姜璃喘了口气,识海里的刺痛又来了,像有根针在太阳穴来回刮。她抬手按了按眉心,没吭声,可眼前画面已经变了:破旧的茅草屋,灶台边坐着个穿粗布衣的女人,手里端着碗热汤,头也不抬地说:“璃丫头,来,趁热喝了,娘特意给你熬的。”
她冷笑一声,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漫开的那一刻,幻象晃了晃。那女人的脸还是养母的模样,可汤碗底沉淀的黑血正在往上爬,顺着碗沿滴到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你算哪门子娘?”她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亲爹妈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轮得到你在这装慈祥?”
话音落,眼前的屋子咔嚓裂开一道缝,像镜子被打碎,碎片落地就没了。她胸口起伏了几下,总算稳住神,抬头看向阿九。
那边也不太平。
阿九单膝跪地,双手插进土里,寒气顺着掌心往地下灌。他的呼吸很沉,额角青筋跳了两下,显然是在强撑。耳边有声音在响,古老、沙哑,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一句句往脑子里钻,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语言,可每一个音节都让心脏发紧。
他闭着眼,牙关咬死,手指在泥土里抠出几道深痕。那些话越念越快,记忆深处的画面开始翻涌——雪地,断翅,一只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熄灭。他喉咙动了动,差点喊出声。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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