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蹦到姜璃的鞋面上,她没动,就那么坐着,腿还打着颤。阿九蹲在她旁边,手里那团寒气已经凝成半透明的冰膜,轻轻贴在她膝盖那道刚结痂的口子上。他动作很轻,像是怕把人碰碎了。
白虎王后端着个粗陶碗走过来,碗里药汤冒着热气,味儿冲得人鼻子发酸。“喝一口,压压伤。”她把碗塞进姜璃手里,嗓门还是惯常的干脆,可眼神往四周一扫——倒地的族人正被人扶着挪向岩壁下,狼族那边还有俩崽子蹲在尸体旁抽肩膀——那股利落劲儿就淡了几分。
姜璃低头抿了一小口,烫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咽了。药渣卡在喉咙里,她咳了两声,把碗递回去。“谢了,比上次啃的树皮强点。”
没人笑。这话本该是个梗,可现在听着只觉得累。
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过额角干掉的血痕,指节一动,从怀里摸出那块玉简和符纸残片,摊在膝盖上。“刚才那个老东西,逃得挺急。”她说,“急成这样,还不忘留路标,你说他图啥?”
阿九收回手,冰膜化作水汽散开。他盯着那片焦黑的纸角,眉心拧着。“不是逃命。”他声音哑,像砂石磨过铁皮,“是回窝。”
“对。”姜璃用指甲尖点了点符纸上的纹路,“这玩意儿我见过。几个月前在药峰签到,挖出块黑石碑,上面刻的就是这种弯弯绕绕的线。当时系统还弹了条警告:【检测到禁忌坐标泄露,请勿靠近】。”她嗤了声,“我当它是吓唬人,顺手扔空间里了。”
白虎王后凑近了些,鼻翼微动。“这雾……”她忽然伸手,虚虚在玉简上方一抓,指尖沾了点看不见的东西似的,凑到鼻前一嗅,脸色变了,“阴蚀之息?这味儿不对,不是现在的魔修能炼出来的。这是……老坟里爬出来的东西。”
“所以问题来了。”姜璃把玉简收好,符纸夹回袖口,动作慢,但稳,“他要是真回老巢搬救兵,下次来的就不只是傀儡和黑雾了。说不定连地缝里都钻得出玩意儿。”
白虎王后沉默片刻,忽然抬头:“你想追?”
“不然呢?”姜璃看着她,嘴角扯了扯,没笑,“放他安安稳稳回家泡澡、写遗书、召集亲戚?等他哪天心情好,再带一队会喷毒液的骷髅来串门?”
“你还没好。”阿九开口,目光落在她还在发抖的小腿上,“经脉裂了三处,识海震荡没消,站都站不直,怎么进那种地方?”
“我知道我站不直。”姜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语气平静,“可我也知道,我要是现在躺下养一个月,回来可能就只剩一堆骨头等着我收。我不怕死,但我怕死得特别蠢——比如临死前发现,其实我能早三天动手,就能少死二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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