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一寸寸爬上岩壁,姜璃的背脊终于松了半截。她靠着石头坐了一夜,两条腿早就麻得没了知觉,手指僵硬地贴在刀柄上,连动一下都像被锈住的门轴。直到远处传来马蹄踏碎枯叶的声音,还有人声断断续续飘来:“……往这边!快!”
她猛地睁眼,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撑着膝盖一点点站起来。视线扫过溪边——阿九还在原地躺着,脸色灰白,嘴唇泛紫,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怀里那只灵狐幼崽缩成一团,鼻尖微动,总算还活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姜璃抽出短刀横在身前,眯眼盯着坡道上方。
“别动手!”来人高举双手,是个穿褐色劲装的中年汉子,脸上有道疤,正是商队管事。他身后跟着三个护卫模样的人,牵着两匹驮满货箱的马。
“我们找了一夜。”管事喘着气,“你救了我们的人,我们不能丢下你。”
姜璃没说话,只是慢慢放下刀,手却还按在阿九肩上。她低头看了眼,发现他额头发烫,但烧似乎退了些。
“能走吗?”管事问。
姜璃点头,弯腰把阿九扶起来架在肩上。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但她咬牙撑住了。又顺手把灵狐塞进自己怀中,用外袍裹紧。
一行人沿着溪流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背风的坡地。几顶简易帐篷已经搭好,篝火堆旁坐着几个受伤的挑夫,正小口喝着药汤。姜璃把阿九安置在铺了兽皮的软垫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连喘三口气才缓过劲。
“你这丫头……”管事递来一碗热汤,“昨夜那场动静,要不是你带着他们逃掉,我们这一队全得交代在山谷里。”
姜璃接过碗,吹了口气,小口啜着。汤是野菜熬的,咸得齁人,但她喝得一点都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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