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门框上那串铁片风铃,叮的一声轻响,像是给这安静的夜晚敲了个句号。
姜璃还坐在床边,手里捏着半块干饼,是灶台里剩的,她没舍得扔,打算明天掰碎了煮粥。阿九站在窗前,正把最后一块新纸角按实,月光从干净的窗面照进来,落在地上一块方方正正的白。
“你说咱这屋顶啥时候能不漏啊?”姜璃咬了口饼,含糊道,“要不哪天签到个琉璃瓦厂?直接搬空,全村人给我磕头都来不及。”
阿九没回头,只是指尖在窗纸上轻轻一压,确认不会再被风吹破。他听见屋外田埂上的虫鸣忽然停了,连远处那只总爱叫的狗也没再吭声。
安静得有点过头。
姜璃也察觉到了。她咽下嘴里的干渣,耳朵动了动。不是风停了,是外面有人在走动,脚步很重,不止一个。
她放下饼,手撑着床沿站起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门外,影影绰绰站了好几个人。打头的是个女人,穿着洗得发灰的粗布衣,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斜划到下巴,是自己用火烫的,说是怕男人嫌弃她丑,其实是为了藏住真容。姜璃知道她是谁。
养母来了。
“我就说嘛,”姜璃冷笑一声,声音压得低,“刚回村就闻到一股馊味,原来是垃圾上门回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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