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照在姜璃家的土墙上,瓦片还在轻微震颤。阿九跪在院子中央,额头抵着地面,银发被冷汗浸透,贴在颈后。他的手指抠进泥土,指节泛白,背上裂开的衣料下,淡蓝色的纹路像活物般一明一灭,顺着脊椎缓缓上爬。每一次灵力波动炸开,地上的裂缝就往外延伸一圈,枯草冒芽又枯死,像是被无形之手反复抹去生命。
姜璃靠在墙边,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皮没眨一下,盯着阿九的方向。刚才那一波冲击来得比之前都猛,屋顶的瓦片掀起了半边,墙皮簌簌往下掉,连院角那只破陶罐都“啪”地炸成了碎片。她知道这动静藏不住了,可她不能动。阿九正在冲第二道封印,这时候哪怕一根手指碰他,都可能让整条经脉崩断。
她只能守着。
就像昨夜他守着她炼丹一样。
井水开始冒泡了,从井口边缘一圈圈漾出来,打湿了井台。鸡笼里的老母鸡扑腾着翅膀乱叫,突然又安静下来,缩在角落直哆嗦。村口传来一声狗叫,刚响起就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王婆家的瘸腿黄狗,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闭嘴。
姜璃皱了下眉,但没回头。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搭在短刀柄上,不是准备拔,是提醒自己——随时能出手。
她不信会有人在这时候闯进来。
可她错了。
李大娘正站在自家灶房门口劈柴,斧头砍进木桩,卡住了。她用力一拽,没拔出来。地面刚刚晃了一下,她脚底一沉,像是踩在震动的鼓面上。抬头望过去,姜璃家那屋檐上方的空气有点不对劲,天光凝着一层淡淡的蓝,像雾又不像雾,一闪就没了。
她放下斧头,擦了把汗,眯眼盯着那边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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