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递来玉碾轮,她接过去,开始研磨赤阳砂。砂粒在碾轮下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有人在远处嗑瓜子。她手腕酸得厉害,但没停。每一下都压得实,生怕颗粒不匀影响火候。
磨完第一味,她停下来喘口气。夕阳已经沉到山后头,院子里只剩一片灰蓝。阿九不知什么时候披了件厚袄出来,递给她一杯热水。杯子是粗陶的,烫得她两手来回倒。
“你不喝?”
阿九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丹炉。
意思是:等它点着了,我再喝。
姜璃低头抿了口水,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她忽然想起那夜他在雪地里昏倒,嘴唇发紫,呼吸几乎摸不到。那时候她还以为,这哑巴小子活不过三天。
现在呢?
她抬眼看他。他正低头检查火引是否干燥,银发垂下来遮住侧脸,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十七岁的少年,肩背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的枪。
“这次,能解开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风吹过瓦缝。
姜璃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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