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没有停。
从傍晚下到深夜,从深夜下到凌晨。
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雨水从镂空的砖缝里灌进来,在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漫过顾晏辰的鞋底。
他还站在那里。
左胸的缝合口在雨水浸泡下,边缘的皮肤泛起了不正常的灰白色。
血已经不流了,不是伤口愈合了,是体温太低,凝血功能都变慢了。
右肩的固定带被雨水浸透,勒进皮肤里,骨裂处的淤肿从青紫色变成了暗紫色。
他开始发抖。
不是冷,是烧。
额头的温度越来越高,嘴唇从苍白变成了干裂的灰白色,呼出的气在雨幕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被雨水打散。
陈默撑着伞站在旁边,伞面被暴雨砸得啪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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