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辰醒来的时候,是术后第五天的傍晚。
窗帘拉了一半,夕阳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道窄窄的橘红色光带。
他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瞳孔对光的反应很慢,像一台生了锈的相机快门,迟缓地、艰难地调整着焦距。
天花板是灰白色的。
左臂被外固定支架锁着,金属钉穿过皮肤锚进骨头里。
左胸的敷料换了新的,引流管还插着。
右肩绑着固定带,骨裂处的淤肿从暗紫色褪成了青黄色。
他想抬起右手,手指蜷了蜷,没能离开床单。
陈默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得太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顾总。”
他喊了一声,然后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后面的话全卡在嗓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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