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低垂,仅有一线微光勾勒出天地交接的轮廓,江上回归的快船上,宁远掌心托着那柄镶有红玛瑙的压裙刀。
刀锋上,裘锦荣的血已然凝固。
或许裘锦荣到死都想不到,在白虎堂竟真有人敢杀他。
他太自信了,以为寥寥数名护卫,便可永镇青龙县百姓于沉默与恐惧之中。
可他却忘了,有个穿越乱世的猎户被逼至绝境,他是敢杀人的。
“天不曾给过我们公道,”薛红衣挽住宁远的手臂,坚定,“这公道,我们自己去挣回来。”
“夫君,你今日所为,不止为你我,也为这青龙县,乃至更多忍气吞声的百姓。”
宁远长长吁出一口气,白雾瞬间消散在寒风里。
“从前我总以为,只要规规矩矩,凭本事吃饭,不惹是非,总能挣得一片安身立命之地。”
苦笑一声,宁远摇了摇头,“如今看来,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在这吃人的世道,人若不狠,谈何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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