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近来山里日子也紧巴,这点肉您老省着点吃……千万莫叫人瞧见。”
借着窗棂透进的微弱月光,可见一个穿着厚重皮毛、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高大汉子,将半块獾子肉轻轻放在桌上。
赵村长则低着头,坐在炕沿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神情。
“爹,您这是咋了?怎的不说话?”汉子李宏业见父亲情绪低落,蹑手蹑脚地走近。
赵村长长长叹了口气,抬眼望着这个有家难归的儿子,眼眶湿润。
“业儿啊……当初官府来村里抓壮丁,爹为了让你活命,不得已让你假死脱身,躲进这深山老林。”
“如今仗打完了,你却一辈子见不得光,每隔一个月才能像做贼似的,下山给爹送口吃的……是爹害了你啊……”
说到伤心处,老汉别过脸去,用袖口使劲擦了擦眼角。
三年前,官府的人抓走了村里不少青壮,宁远的大哥也在其中。
唯有赵村长提前得了风声,让儿子借口上山打猎,伪造了被野兽咬死的现场,才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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