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三位藩王都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东西。
“朱祁镛的辈分很高,他是明仁宗的孙子,也就是宪宗皇帝的堂叔。可是——他连出城的权力都没有。宪宗皇帝虽然没有处罚他,但却重申了不许擅自出城的禁令。”
朱厚照看着三位藩王,目光在他们的脸上缓缓扫过。
“皇帝的堂叔,出城参加个丧礼,被地方官员举报到皇帝那里。堂堂亲王世子,连出城的自由都没有。高叔祖,您说——这是什么?”
襄陵王朱范址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目光低垂,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布满了老人斑,青筋凸起,微微颤抖着。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他们这些藩王的生活,是他七十三年人生中每一天都在面对的现实。
他想起了自己的封地襄陵,想起了那座他住了几十年的王府,想起了那高高的围墙和永远紧闭的大门。
他可以在王府里走动,可以在后花园里散步,可以在书房里读书诵经——但他不能出去。
没有皇帝的允许,他连王府的大门都不能迈出一步。
“还有宁王朱奠培。”朱厚照继续说道,声音依然平静,“也是在成化年间,宁王朱奠培向朝廷请求,希望每年春秋能够出城祭祖。这请求过分吗?祭祖,这是人伦大事,是孝道。”
“可宪宗皇帝拒绝了,只给了‘今秋祭之,以后不许’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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