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良进了院子,灶房里冷锅冷灶。他自己动手烧了一锅水,下了一把挂面,卧了个荷包蛋。一边吃一边想着明天的事。
刘老三的山核桃要收——囤货,等明年行情。
铺子的货架空了大半——得再去供销社扫一批尾货补上。
食品厂的新订单——省城百货公司那批腌制品,三百斤,月底之前得交第一批货。
林浅溪那边——信还没回过来。她去百货公司认脸的事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了。
还有陈发根的成鱼合作——说好了开春之后第一批成鱼走食品厂渠道,具体的收购标准和价格还得再碰一次。
他把碗搁在灶台上没洗,站在院子里抽了一根旱烟。
夜空干净得像洗过的布,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头顶。灶房横梁上那只风干的野鸡在夜风里轻轻打转。
墙根下的水缸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李汉良用拳头砸开冰面,把里头的两条鲫鱼倒进灶房的木盆里——天太冷,水缸里过不了夜了。
正要关院门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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