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皂——一百二十块,上海产的固本牌。零售两毛五一块,对村里人来说是奢侈品。积压了快一年,有几块已经开始泛白开裂。
毛巾——八十条,棉的,质量一般但能用。零售三毛一条,问的人多买的人少。
搪瓷缸子——四十个,印着“抓革命促生产”的字样。零售四毛五,一年卖了不到十个。
“孙叔,这些东西积压多久了?”
“长的一年多,短的半年。上头说了,年底之前清不掉就得报损。报损一次扣我半个月工资。”孙德厚叹了口气,“我一个看仓库的,工资才三十二块,扣不起。”
李汉良蹲在火柴箱前翻了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全要了。”
孙德厚以为自己听错了:“全……全要?”
“火柴三百盒、肥皂一百二十块、毛巾八十条、搪瓷缸子四十个。按零售价的四折清,一口价——火柴两百四,肥皂一十二,毛巾九块六,缸子七块二。总共二十九块。”
李汉良报数的速度跟念顺口溜似的。
孙德厚扳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对上了。
“四折……太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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