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县城汽车站,班车已经在发动了。
林浅溪拎着帆布包下了驴车,站在车门前。晨光打在她穿着碎花对襟短衫的身上——短衫是她自己裁的,就是领证那天李汉良丢在炕上的那块碎花棉布。
“上车吧。”
林浅溪没动,她看着李汉良,嘴唇抿了两下,然后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了李汉良的手里——一双手套,粗线织的,针脚密实,虎口的位置加了一层厚布,是干活时防磨的。
“什么时候织的?”
“前天晚上。你不是没睡着嘛,我也没睡着。”
李汉良低头看着手里的手套,拇指搓了搓粗线的纹路:“走了。”
林浅溪转身上了车,没回头。
班车关门,发动,轰隆隆地驶出了汽车站。
田大强站在李汉良旁边,挠着头说了一句:“良哥,嫂子走了你咋不说两句好听的?”
李汉良把手套揣进兜里:“走,回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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