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省城师范的校友里,有没有做生意的,或者家里搞运输的?”
林浅溪想了想:“我入学那会儿同寝室有个姑娘,姓顾,她爹好像是省运输公司的。”
“运输公司。”李汉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两个字在79年的含金量,比黄金还重。从省城到县里的物资调配,百分之九十走的是运输公司的线路。谁搭上了运输公司的关系,进货成本能压到散户的六成。
“到了省城,找机会跟你那个同学叙叙旧。”
“你是让我……拉关系?”
“不是拉关系,是交朋友。”李汉良靠在炕头上,两手枕着脑后,“你帮别人的时候别想着回报,等你需要帮忙的时候,回报自己就来了。”
林浅溪看着他——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的脑子里装着一套跟这个时代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他说的每句话都像是经历过、验证过、确认过之后才说出来的,不像二十一岁,像是活过一辈子的人。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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