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强虽然听不太懂,但觉得良哥说的肯定是对的,使劲点了点头。
林浅溪站在堤坝另一头,看着最后一桶鱼苗入水,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水壶的背带。
两万条命,下去了。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嫁的这个男人正在做一件很大的事,大到她站在旁边都得仰着头看。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田小满守了一天的灶房,锅里给他们热着鱼汤和杂粮饼子。
李汉良吃了两碗汤、三张饼,放下碗抹了嘴:“浅溪,复学的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村委证明老村长已经开了。身份材料……”林浅溪顿了一下,“得去一趟公社户籍那边调档。”
“明天我陪你去,顺道把结婚证的户籍迁移也办了,你的户口从马家迁过来。”
林浅溪应了一声。
院门忽然被拍了三下——不是田大强的拍法,也不是那种带官腔味的节奏,急促、凌乱,像是有人跑过来的。
李汉良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李富贵,老村长的二儿子。满头大汗,脸色通红,张口就是一句:“汉良,王德发被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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