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西岸,胥口镇。
子时三刻,浓雾锁湖。刘光世站在残破的镇墙上,望着黑沉沉的湖面。身后,八千残兵抱着刀枪蜷在墙根下——白日已分完最后的口粮,每人只得半张麦饼。
“将军。”张俊从雾中走来,甲胄上凝着露水,“斥候回报,湖上确实有船队靠近…但旗号混乱,不似方腊水师整齐阵列。”
刘光世握紧剑柄:“多少人?”
“雾太大,看不清。但桨声稀疏,约莫…二三十条船,不会更多。”
二三十条船,最多载兵三千。若真是庞万春的“奇袭”,未免太儿戏。
“弓箭手准备。”刘光世低喝,“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尤其是对为首那条船。”
浓雾中,船影渐显。
为首是一艘普通的渔舟,船头挂着一盏孤灯。灯下立着一人,身形魁梧,未着甲胄,只披一件暗红斗篷。船至岸边百步,那人忽然举起火把,在空中划了三圈。
——那是当年西军夜袭时用的暗号:自家人。
刘光世瞳孔骤缩。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