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无月。
子时将近,少华山沉寂如死。谷口官军营地的篝火在夜风中明灭,巡哨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闷。
李嗣业伏在谷口东侧的山脊后,身后八十名北麓精兵屏息静气。每个人脚边都放着强弩,腰间挂着两枚***,背上还有特制的火油罐。
“记住,”李嗣业压低声音,“第一波,弩箭齐射,专射火把和营帐。第二波,投***制造混乱。第三波,火油罐投完立刻后撤,交替掩护,不许恋战。”
“将军,咱们闹这么大,主公他们那边……”一个老兵忍不住问。
“主公自有计较。”李嗣业目光锐利,“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官军主力牢牢钉在这里。听我号令——”
他缓缓举起右手。
谷口营地,值夜的哨兵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已经围山一个多月,谷里那些贼寇早就饿得半死,能有什么变故?上面非要严加防范,真是……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敌——”
“袭”字还没出口,一支弩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紧接着,数十支弩箭如蝗虫般扑向营地,火把接连熄灭,营帐被射穿,惨叫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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