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朝廷命我等渡河北上,与辽狗厮杀,马革裹尸,十不存一,我们去是不去?”
“为国捐躯,武将本分……”
“若那高俅、蔡京之流,寻个由头,将我等兄弟拆散编入各地厢军,或调往瘴疠之地戍边,慢慢消磨至死,我们又当如何?”赵宸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锐利如刀,“公明兄所托的‘朝中清流’,可能保得住我梁山上下六百余条性命,保得住我等不被秋后算账?!”
一连三问,如冷水泼头。厅中那些刚刚升起的向往之火,瞬间摇曳不定。是啊,招安之后,命就不是自己的了。刀把子在人手,是剿匪、是送死、还是被慢慢玩死,谁能说得准?
宋江脸色微白,强笑道:“赵祭酒未免过于悲观。朝廷自有法度……”
“法度?”赵宸打断他,冷笑一声,“若有法度,林教头何故家破人亡,刺配沧州?若有法度,我等郓城良民,又何故被李固那等贪官污吏逼得悬赏通缉,上山落草?公明兄,你口中的法度,护的是谁?是那些朱门酒肉臭的权贵,还是路有冻死骨的百姓?”
他的话掷地有声,勾起了许多人不堪回首的记忆。林冲的手骤然握紧了椅子扶手,骨节发白。阮小二狠狠啐了一口。刘唐瞪起了牛眼。
宋江哑口无言,额头渗出细汗。
赵宸转向厅中众人,声音沉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更坚定的力量:“梁山立起‘替天行道’的大旗,不是为了让朝廷招安,换个名头继续当鹰犬。这‘天’,不是赵官家坐在东京汴梁皇宫里的那个‘天’!是天下人的‘天’,是公道的‘天’!行的是杀贪官、除恶霸、让穷苦人有条活路的‘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若这世道的‘法度’不公,若这朝廷的‘正道’不容我等活路,那便如何?”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沉思、或迷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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