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金陵庇护所那千疮百孔的外围防御工程,在数万民众不知疲倦的狂热抢修下,总算是勉强恢复了。
结束了一天繁重指挥工作的苏砚凝,回到了自己那间稍显冷清的套房。
吃过晚饭,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与血污后。这位往日里总是以一身笔挺军装示人的铁血指挥官,破天荒地打开了衣柜最底层的暗格。
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捧出了一套做工考究的纯白色修身旗袍。
这是她早些年在和平年代,专门找江南的一位知名女裁缝手工订做的。而且,这原本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洞房花烛夜”战袍。
当时父母还健在,二老在看到这件衣服时,气得直摇头,觉得她这个小女儿简直是荒谬绝伦。
哪有正经人家的新娘子,新婚之夜不穿大红的秀禾服,反而穿一身仿佛要奔丧般的素白旗袍?
不过,直到二老后来因病相继离世,这套在他们眼中离经叛道的白旗袍,也没能等来让苏砚凝穿上它的那个男人。
世事无常。
恐怕连苏砚凝自己都想不到,时隔多年。那个能让她心甘情愿穿上这套衣服、甚至甘愿放弃所有原则去迎合的男人,竟然会是外甥女的男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