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没有声音。
“鲜果收到了。多谢母亲。”
他迈出门槛。午后的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把他的影子缩成脚下的一小团。子服在院门外候着,看见他出来,赶紧迎上来。
“君上,夫人说什么了?”
林川没有回答。他把袖中的玉璜掏出来,递给子服。
“收好。和白玉环放在一起。”
子服接过玉璜,低头看了一眼。南阳青玉在日光底下透亮得像一泓水,里面游丝似的纹理清晰可见。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但没有问,把玉璜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跟在林川身后往回走。
林川走在前面。碎石子路面被太阳晒得发烫,隔着麻履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他在想武姜最后那句话。你父亲在时,常说你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武公对祭仲说过寤生太能忍,对公子吕说过寤生太能忍,对武姜也说过。他活着的时候,大概对所有人都说过。像一个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人,把最要紧的话说给每一个人听,怕他们记不住。
但武姜记住了。她在寿宴之后整整两天把自己关在东院里,最后让人把那对玉璜送到寤生面前。不是转赠。是另一种东西。
林川走进寝殿,子服把门带上。那对南阳青玉璜被放在了箱笼最底层,和白玉环挨在一起。青玉,白玉,一个水头极足,一个带着细纹。两个并排躺着,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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