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很安静。槐树的叶子黄了一半,地上落了一层。武姜坐在堂上,和那天寿宴一样的姿势,端正得像一尊塑像。她穿着石青色的深衣,头发绾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面前的案上搁着一只漆盘,盘里是那对南阳青玉璜。
林川走进去,跪坐,稽首。
“母亲。”
武姜看着他。目光和从前一样,淡淡的,像冬天井里的水,黑沉沉的,照不出人影。
“你来了。”她说。然后她把面前那只漆盘往前推了推。
“这对玉璜,是你弟弟送我的。我看了两天,觉得还是给你合适。”
林川看着那对玉璜。南阳青玉,水头极足,通体透亮。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玉璜上,里面游丝似的纹理便活了,像水底的草,微微地漾着。
他没有伸手。
武姜的手搁在漆盘边沿,指尖搭着盘沿,不紧不慢地等着。她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是申国公主的手,养尊处优了四十多年的手。这双手从来没有抱过寤生。
林川把玉璜拿了起来。青玉触手温凉,沉甸甸的。他拿着玉璜,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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