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站在城楼的台阶口,离她不到二十步。
武姜抬起头来。晨光从林川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武姜站在光里,绛色的深衣被风吹得微微起伏。她看着林川,看了大约两息的工夫。然后她把目光收回去,像收起一件晾干了衣裳那样自然。她低下头,由侍女搀着,从林川面前的台阶走了过去。
组玉佩琳琅地响了一阵,远去了。
林川站在台阶上没动。子服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捧着一件挡风的氅衣。“君上,城楼上风大。”
林川没接氅衣,也没说话。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武姜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绛色的深衣在宫墙的阴影里渐渐变成一团暗红,拐过墙角便不见了。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林川忽然想起现代的一件事。他母亲有一回送他返校,在火车站,他进站后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站在安检口外面,朝他挥了挥手。那是一个很寻常的动作。他当时没觉得什么,背着包就走了。后来母亲在电话里说,你每次走都不回头。他说,我回了。母亲说,你回得太快了,我看不见。
可武姜一次也没有回头。
“君上。”子服又轻轻叫了一声。
“回去吧。”林川说。
他走下城楼。晨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台阶下面,一直铺到武姜刚才站过的那块地面上。那里的浮土上还留着两枚履印,浅浅的,正在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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