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贩子进圈捆猪的时候,那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震得堂屋窗户纸都在抖。周秀芳在屋里背过身去,抹了一把眼角,手里的抹布把桌面擦得发白。

        陈大山一直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两头猪被抬上摩托车后座。

        车轮卷起黄土,直到那突突声彻底听不见了,他才猛吸了一口早就灭掉的旱烟,转身回屋,把三百块钱拍在那个饼干盒旁边。

        有了这笔钱,周秀芳像是个上了发条的陀螺。

        她没舍得坐车,走了五里地去镇供销社。回来时,背篓里多了一床新棉絮、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还有两套的确良的换洗衣服。

        夜深了,煤油灯的火苗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黑影。

        周秀芳盘腿坐在床上缝被子。那针脚密得像是要把所有的牵挂都锁进棉花里。陈志坐在一旁帮忙扯着线头,灯光映照下,母亲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多了不少。

        “以后去了大城市,这被子厚实,没人敢笑话你。”周秀芳咬断线头,用牙齿把线尾抿平,“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忍忍,咱们是去读书的,不是去争强斗狠的。”

        陈志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把穿好的针递过去。他知道,母亲这是怕他在外面吃亏,却不知道如今的儿子,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门帘被掀开,陈大山走了进来。

        他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那是包月饼剩下的,上面还沾着点油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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