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松华同志毅然决然的提议,爹的回应,娘的念叨,像一串没头没尾的炮仗,在她耳边炸开。
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自觉地想起这些年因为谢中铭娶了胖丫,她想忘掉谢中铭,主动调去昆城军区的日子,肖松华也跟着调去了昆城。
她记得前年她到乡下执行任务,肺炎烧得迷迷糊糊,是肖松华背着她跑了十里地去的卫生所,大冬天的,汗水把他的衣衫都浸透了,一路上却一直安慰她,“别怕,很快就到了。”
有好几次她在军区医院住院,肖松华同志总是给她送这样吃的,那样喝的,还给她削水果,在护士医生前仔细地询问,仔细地记录。她推辞着说不用这么麻烦来照顾她,他总说“我们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我早把你当自家妹子看待了,别见外……”
原来……原来是那个时候,他就对自己有想法了。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在陈嘉卉的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细微的感动顺着心口慢慢往上爬,她想起肖松华宽厚的肩膀,硬朗的声音,想起他每次照顾她时的细心妥帖,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可这份感动刚刚冒头,就被另一种慌乱压了下去。
她对肖松华同志,只有兄妹般的敬重,从来没有过男女之情。这样突然结婚,像一场仓促的交易,她怎能接受。
更重要的是,爸妈马上就要被下放到乡下改造了,爸腰腿都不好,腿上还有枪伤,刮风下雨疼得不行,她妈身体也不好,生她的时候落了不少毛病,没生二胎是因为身子骨不行,不是因为不生。这种时候,她怎么能为了自己不用下放,就和肖松华结婚领证,留在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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