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啊，你爸爸会没事的。他不舍得我们家秀英的对不对？他怎么舍得对我们做那样狠心的事……他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崔美淑蹲下来把秀英抱进怀里，脸埋在她小小的掌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如果有条件的话能去首尔那边的医院是最好的……”
“还需要再去补交费用……”
“病人快不行了……”
“请家属在这里签字……”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淹没了走廊，淹没了长椅，淹没了崔美淑压抑的哭声和秀英轻轻晃着的腿。
当指针划过十二点，秀英抬起头，看着走廊上挂着的电子时钟。
红色的数字——00:00。
她盯着那行数字，眼里的光像火柴逐渐熄灭。
“妈妈，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崔美淑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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