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那个叫孙少平的少年,走出了那个让他自卑的饭场,走进了那个更加广阔也更加残酷的世界。
他看到了那个在建筑工地上,为了每天一块五毛钱,把脊背磨得血肉模糊的背影。
那不是为了卖惨,那是为了活着。
那种对劳动的尊重,对苦难的平视,
让王德安这个在名利场里打滚了半辈子的人,感到一种久违的羞愧。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为了一个编制名额,不得不向领导低头哈腰的日子。
和孙少平比起来,那种所谓的“忍辱负重”,显得多么苍白可笑。
孙少平没有跪下。
哪怕是在最烂包的光景里,哪怕是穿着破烂的红背心,
在那漆黑的窑洞深处,那个少年的腰杆始终挺得像标枪一样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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