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人窒息的是那双眼睛。
巨大,深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瞳孔是竖着的,琥珀色,与天幕同色,里面倒映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仿佛装着一整个世界。那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碾压性的威严。
凡俗众生,皆需俯首。
这八个字没来由来的闯进李平凡的脑海,不是听到,是直接“印”进来的。
她浑身僵硬,血液都凉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尘封的记忆闸门被暴力撞开——
那是八岁那年,夏天,也是这么热。
她躲在奶奶身后,小手死死攥着奶奶的衣角,从缝隙里偷看。同村的二埋汰跪在自家炕前的水泥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血了。他一边磕一边哭喊:“狐狸大仙饶命!狐狸大仙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而他家的炕沿上,站着一只狐狸。
不是虚影,是实实在在的、血肉之躯的狐狸。个头比普通的狐狸大一圈,浑身皮毛全是暗红色的血,有些地方皮毛翻卷着,露出底下血肉。它的一条后腿不自然地弯曲着,显然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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