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来了,从远处慢慢地开过来,车头的大灯刺得人眯眼。风更大了,吹得衣服猎猎作响。火车停了,门开了,李平凡上了车,林慕白跟在后面。两个人找到座位,李平凡靠窗坐下,林慕白坐在她旁边。
火车开了。窗外的景物开始往后退——站台,天桥,信号灯,然后是灰扑扑的楼房,光秃秃的树,枯黄的田野。李平凡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林慕白坐在旁边,不敢说话,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看了两页,又合上了。他看了李平凡一眼,又转回去,把书塞回包里。
“平凡姐,”他小声叫了一句,声音轻得怕惊着什么。
李平凡没睁眼:“嗯。”
“你刚才说还没答应呢。那什么时候能答应?”
李平凡睁开眼,看着窗外。田野在飞快地往后退,远处的村庄冒着炊烟,灰白色的烟在风里散开,像一团团雾。她看了一会儿,才开口:“等你什么时候不这么虎了,我什么时候答应。”
火车哐当哐当地跑着,窗外的田野一片接一片地往后退,光秃秃的,灰扑扑的,偶尔有几棵杨树孤零零地站在田埂上,枝丫伸向天空,像干枯的手指。李平凡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拨了苟一铎的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一坨,我坐的这趟车,还有一个来小时到站。你来接我。”
“好的师父,我一会儿就出发。路上顺利不?”苟一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高兴。
“顺利。”李平凡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小姑娘,顿了一下,“多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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