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一铎咧嘴笑了：“及格就行。下次争取良好。”
窗外，月亮很亮。供桌上，青烟袅袅。苟一铎坐在那儿，还在回想刚才自己说的那几句话。虽然就几句，但那是他自己说的，没靠师父，没靠别人。他心里头美滋滋的。
李平凡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脖子嘎巴嘎巴响了几声，酸得不行。她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苟一铎。苟一铎还坐在那儿，手搁在膝盖上，盯着已经黑了的手机屏幕，像在回味刚才那几分钟。
“感觉如何？”李平凡笑着问。
苟一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想了想，问了一句：“师父，我是不是还是太笨了？”
李平凡刚要说话，一道黄影从供桌后面“嗖”地窜出来。黄嘟嘟蹲在供桌角上，胳膊抱着膝盖，歪着脑袋看苟一铎，那眼神跟看自家孩子似的。
又一道黄影从门口闪进来，黄飞天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痞里痞气的，跟苟一铎一个德性。
“弟马，你一点都不笨！”黄飞天开口了，声音又尖又急，跟炒豆子似的，“你最厉害了！你这才多久啊，就能自己看事了！”他扭头看向黄嘟嘟，“你说是不是，嘟嘟？”
黄嘟嘟撇了撇嘴，没接话。
黄飞天继续说：“你看你刚才给那大哥看腰疼，灶台底下压着东西，好几十年了，你说得清清楚楚的，一点都不含糊！有些人第一次看事儿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舌头跟打了结似的。”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黄嘟嘟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他从供桌角上跳下来，拍了拍裤腿，慢悠悠地走到黄飞天面前，双手往袖子里一揣，仰着下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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