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靠墙坐着一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她听见有人进来,头动了动,但没有转过来。只是靠在墙上,干瘦的手搭在膝盖上,像一尊雕塑。
刘嫂子走过去,把孩子放在炕上,招呼李平凡他们坐下。
她走到老太太跟前,俯下身子,声音提高了些:
“妈,是老刘的朋友来了!”
老太太没动。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里面没有光。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
刘嫂子解释说:“这是我婆婆。自从老刘走了之后,她整日以泪洗面,天天哭。眼睛哭坏了。现在年纪越来越大了,耳朵也聋了,眼睛也瞎了……”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李平凡看见,她的手在抖。
李平凡回头看了一眼门口。
刘建军站在那儿,看着炕上的老妈。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他想走过去,但脚像钉在地上了一样,迈不动。
李平凡转回头,对刘嫂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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