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揣起手机,对着堂单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窗外,阳光正好。
苟爸爸翻了三天的黄历,最后挑了个好日子,农历十一月十六,宜入宅、宜安床、宜祭祀,大吉。
搬家那天,天不亮苟一铎就爬起来了。他把头天晚上收拾好的行李又检查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那个他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的小本本,里头记着李平凡教他的那些东西,地支、香火、堂规,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他把本本揣进怀里,拍了拍,踏实了。
李平凡比他到得早。她推开院门的时候,太阳刚露头,冬天的阳光薄薄的,像一层纱铺在地上。苟一铎正站在院子里,对着那棵光秃秃的枣树发愣,听见门响回过头,咧嘴一笑:“师父,你咋来这么早?”
“帮你收拾屋子。”李平凡搓搓手,哈了一口白气,“你一个人得整到啥时候去?”
两个人刚进屋,黄嘟嘟就冒出来了。他蹲在窗台上,东张西望的,鼻子抽了抽:“这屋不错啊,比我想象的大。”话音刚落,又一道黄影窜出来——黄天飞。他站在门口,叉着腰,跟视察工作似的,把屋里屋外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行,能住人。”
苟一铎哭笑不得:“哥,这本来就能住人。”
黄天飞没理他,指着墙角的柜子:“那个柜子往左点!”
苟一铎愣了一下,看看柜子,又看看黄天飞。柜子靠墙角放着,也没歪,挺好的啊。但黄天飞既然开口了,他就过去推了一把。
“不对不对,往右!”黄嘟嘟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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