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身后传来喊声。
“人跑了——!”
守林屋的方向亮起了火把,光从树缝里透出来,一晃一晃的。有人在喊,有人在骂,脚步声杂乱地涌过来。
“快走。”他推了她一把。
他们跑起来。她跑得不慢,腿不麻了,膝盖上的伤在疼,但她咬着牙,一步都没有落下。他在前面开路,刀横在身前,拨开挡路的树枝。她跟在后面,短刀攥在手里,刀刃上的血已经干了,黑红的一层。
四
前面是断崖。
路到了尽头,脚下是黑沉沉的深渊。月光照在崖壁上,照出底下白花花的水光——是一条河,从两山之间穿过,水流很急,声音从谷底传上来,闷闷的,像远处的雷。
火把从后面追上来。五个,举着刀,黑布蒙着脸,只露一双眼睛。为首的那个看见他们站在崖边,放慢了步子,刀尖垂在地上,拖着走,划出一道浅浅的沟。
“跑啊,”那人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怎么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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