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年,像一场漫长的雾。
一
十二岁那年冬天,他发了高烧。
烧来得突然,夜里还好好的,天亮就起不来了。澧桓跑去请府医,跑得太急,在廊下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血渗出来,他也不管,爬起来接着跑。
府医来了,诊了脉,开了方子,说没大事,养几日就好。
澧桓坐在床边,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你吓死我了。”澧桓说。
他烧得迷迷糊糊,听见这句话,想笑,没笑出来。
澧桓把他的被子掖了又掖,掖得他喘不过气。
“行了。”他哑着嗓子说。
“不行。”澧桓说,“你出汗才好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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