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郡公府一派喧腾热闹。
今日是萧婉宁随瑞王赵珩回门的吉日,红毯铺阶,礼乐轻扬,宾客往来络绎不绝,处处皆是恭贺道喜的语声。
萧镇远与柳氏端坐主位,面上笑意周全,心底却压着沉甸甸的焦灼,萧婉烟走失一事,夫妻俩半句也不敢吐露,生怕搅了嫡女回门的喜事,更怕外人借机生事,只能将秘密死死捂在心底。
吕母带着吕妙珍亦陪在前厅应酬,跟着一众内眷笑语寒暄,端庄得体。人前瞧着,便是亲厚和睦的世家光景。
唯独后院书房,清冷得与前院格格不入。
萧诀延一身常服独坐案前,案上摊着堆积如山的军务公文,笔墨备好,却久久落不下一字。
白日满堂喜庆,半点入不了他的心。公务是幌子,心底缠满的全是林初念私自逃走的模样。他恼她狠心离他而去,又忧心她孤身在外、无依无靠。心口便又闷又疼,酸涩缠骨,连眉眼间都染着化不开的沉郁。
夜色渐深,前厅的热闹慢慢散去。
吕妙珍留意萧诀延已有好几日,瞧他终日寡欢、闭门不出,早把账暗暗记在了林初念头上。此刻见下人又端着冷酒往书房送去,她心下愤然。
萧诀延不是一个会酗酒的人。他一向自律,克己,哪怕是应酬场合也从不多饮。能让他把自己喝成这样的人,可想他有多在意那个贱人的离开。
吕妙珍眼底当即掠过一丝算计,寻了个由头,亲手沏了一壶热茶,缓步往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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