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想起萧诀延送她那只兔子时,声细慢哄对她说的那些话——这小东西白白嫩嫩,总想着往外跑,外面野物凶险、豺狼遍地,出去只会变成别人肚子里的食物……如今落到这腌臜地方,她不得不承认,萧诀延当初说的每一句危险都是真的,如果她一直留在他身边,她确实不会遇到这般险境。
可这份认同刚冒头,林初念很快又清醒过来。
萧诀延对她的“保护”,不过是想把她养成掌心娇、笼中兔。
所谓安稳,是不问她愿不愿意的禁锢,是把她当成私藏玩物的圈养。他从没想过问一句,她喜不喜欢被困在方寸天地,要不要这被安排好的一生。
林初念死死压下那一丝荒唐念想。
她宁可在外头拼得满身伤痕,也不要在他圈起来的牢笼里过所谓的安稳。
别人给的庇护再稳妥,终究是虚的;唯有自己救自己,换来的自由,才是真的属于她。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在这世上,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她抬起眼,悄悄打量这间屋子。窗户被封死,只有高处有个小小的透气孔。门厚重,外有锁。看守她的阿丑婆子就坐在门内的矮凳上,闭目养神,但林初念能感觉到,对方哪怕闭着眼,也有一股不容小觑的警觉。
硬闯不行。必须智取。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物件——雕花木床、绵软锦被、精致的梳妆台面立着明镜与一尊铜制烛台、一旁摆放着素雅水盘,还有婆子刚端进来的伤药与干净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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