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刚扶稳赵珩,就见他眉头微蹙,抬手揉了揉右膝,玄色锦袍的膝头处沾了泥污,还隐隐渗出血迹,方才摔落的瞬间,他下意识侧过身,用自己的膝盖垫着,竟第一时间想着护林初念周全。
“殿下,您受伤了!”护卫慌忙去掀他的袍角,见膝盖擦破了一大片皮,血珠正往外冒,急得要去寻草药。
林初念心头骤然一紧,瞬间慌了神。这赵珩可是皇贵妃的儿子,当朝瑞王,竟为了护她摔成这样,若是在这郊外出了半点事端,她定然脱不了干系,她筹谋许久的逃跑计划,岂不是要尽数泡汤?
她压着心头的焦躁,忙上前半步:“殿下,身边可有带金疮药?先敷上止了血再说!”
说着便伸手轻扶他的胳膊,指尖控制不住地微颤,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慌乱,连声音都比平日急了几分:“快扶殿下到旁侧的青石上歇着,慢些,别扯到伤口。”
她一边帮着护卫扶赵珩落座,一边催着人拿药,目光紧紧锁着他渗血的膝盖,半点不敢挪开,生怕伤势再重些,惹出无法收拾的乱子。
而赵珩被扶着坐在青石上,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林初念,心头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他垂眸瞧着自己的伤,又抬眼望她蹙着的眉、慌急的神色,还有那不自觉攥紧帕子的手,脑海里忽然闪过萧婉宁的模样——那般娇纵,只因嫌金铜聘兽冰冷,便耍着性子非要活的,硬要他亲自来这深山里寻;而眼前的萧婉烟,不过见他擦破点皮,竟这般紧张,眉眼间的担忧,半点不似作假。
同样是郡公府的姑娘,一个只知索求宠溺,一个却这般细腻软和。他心口轻轻一动,连膝盖的疼都淡了几分,竟觉得这一摔,倒摔得值当了。他反倒对林初念温声道:“无妨,不过是擦破点皮,二姑娘不必这般紧张。”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想起方才摔落时触到的柔软,唇角不自觉勾了勾,只觉得这清冷安静的姑娘,竟比那整日娇声娇气的萧婉宁,更动人几分。
林初念没接话,只催着护卫快些敷药,指尖攥着帕子拧成一团,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处理好,快些回府,千万别出任何岔子,别误了她的逃跑计划。可她这份急切的紧张,在赵珩眼里,全成了独一份的关心。
赵珩敷好金疮药,被护卫扶着起身,膝盖虽还隐隐作痛,却依旧温声对林初念道:“今日瞧着是寻不到活雁了,本王送二姑娘回郡公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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