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极其险峻的北侧山脊,只行了半日,天地气象骤变。
群山外围的风和日丽在此彻底销声匿迹,翻涌的浓雾将山林严严实实地吞没。
雾气透着诡异的粘稠感,死死挡住阳光,四周死寂,深山中本该喧闹的鸟兽虫鸣全被水汽吞噬,只剩极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空灵水滴。
潘芮停下脚步,习惯性地将前掌肉垫贴在覆满苔藓的岩层上,试图靠着厚土气机探路。
然而气机探入地下的瞬间,她猛地皱起眉头。
往常清晰的地脉走向,此刻竟成了一团乱麻。
幽深谷底潜藏着极其狂躁的金石之气,加上浓郁到近乎滴水的纯粹水汽,犹如一层无形泥沼,将她的感知彻底搅乱。
她才学会没多久的地脉探路本领,在这诡异迷雾中失去了大半作用,好在丹田内的厚土气机依旧沉稳可控。
就在潘芮心生警惕时,走在前面的潘茁却异常亢奋。
刚完成水行淬体的他在这里毫无压抑之感,一头扎进浓雾深吸了一口水汽,一脸满足。
在这视觉与地脉感知尽失的迷局里,他反倒如鱼得水,仅凭水汽的涌动、风中的湿寒与泥土里渗出的暗流声,就能精准判断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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