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员对着领口的对讲机短促地汇报了一声,几个人立刻关掉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迅速撤离了这片田地,连脚印都用枯树枝扫了扫。
半个时辰后,两道庞大的黑白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慢吞吞地晃悠到了这个位置。
走在前面的潘芮脚步微微一顿,在冷风中捕捉到了一丝刺鼻的铁锈味,以及几股还未完全散去的、驳杂的人类汗酸味。
跟在后头的潘茁本来还在回味刚才的甜泥疙瘩,这会儿也察觉到了异样,好奇地耸着鼻子,就想往那个被翻动过的土坑跟前凑。
潘芮立刻用脑袋轻轻拱了一下弟弟的肩膀。
虽然那股铁锈味渐渐散了,那些人类的气息也在快速远去,但最好还是不要在这地方多留。
她低低地发出安抚声,领着依旧灰头土脸的弟弟,在距离那个土坑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绕了个小小的弧线,继续踏着松软的田埂,不急不缓地向东走去。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姐弟俩彻底深入了这片茫茫平野。
为了避开密集的人类村镇,他们只能昼伏夜出,白天委屈地缩在长满枯草的干渠或者废弃的桥洞底下,到了夜里才敢顺着农田的暗影继续往东赶路。
平地确实好走,但这种时刻紧绷神经的躲避,比在深山老林里翻山越岭还要耗费心神,这还是在他们有过类似赶路经验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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