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珩山脉边缘的那片枯树林里,李向阳正蹲在一处背风的红岩峡谷出口,盯着地上一块碎裂的暗红色岩石发愣。
这块岩石足有半个磨盘大小,此刻却像是被什么重型钝器直接从中间硬生生砸成了几瓣,碎石块甚至飞溅到了几米外的草丛里。
“师兄,你来看看这个。”
不远处的枯树根底下,师妹刘薇正半跪在冷硬的泥地上,手里拿着个证物袋,哪怕冻得发红的手指沾满了泥灰也浑不在意,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错愕。
李向阳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走过去,只见那个原本坚硬的土层被刨出了一个将近半米深的大坑,坑底散落着几撮灰褐色的动物毛发,还有被嚼得稀烂的骨渣。
负责记录的张峰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特写,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看这残骸和毛发,应该是一大窝竹鼠。这冻土硬得跟铁板一样,它们不仅连窝端了,而且……”
张峰指了指那些骨渣,没把话说完,但三个人心里都清楚。
大熊猫为了适应这片没有竹子的严寒枯林,不仅唤醒了骨子里的食肉本能,而且它们现在的力气,已经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一巴掌拍碎红岩,几爪子掀翻冻土,这哪是印象里那些抱着盆喝盆盆奶的滚滚,这简直是两头披着黑白毛皮的小型推土机。
“姚老师说过,有些东西如果超出了我们现有的认知范围,不一定非要立刻找个科学答案。”
李向阳站起身,看着满地凌乱却充满生机的痕迹,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把刘薇采集的样本收好,咱们先撤出这片林子,别留下太多我们的气味。”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