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荒凉的峡谷里跋涉了半日,姐弟俩都有些渴了,潘芮领着弟弟在乱石堆里寻摸许久,才在崖角下找到一小洼从石缝渗出的积水。
水面冻了一层白冰,潘芮一爪敲碎冰层,姐弟俩凑过去,舔舐着底下混着石渣子的冰水,勉强润了润喉咙。
离开水洼继续往前走,风向忽地变了。
原本只带着干冷石粉味的风里,毫无征兆地飘来一股极其古怪的气味。不是花草清香,也不是腐叶闷臭,而是一股浓烈、醇厚,顺着风口猛灌过来,闻着让人腮帮子瞬间发紧、舌根直冒酸水的味道。
跟在后头的潘茁正张嘴喘气,迎着风口,结结实实地把这股浓烈的怪味吸进了鼻腔。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在谷底猛然炸响,声浪在红岩绝壁间来回碰撞,震得崖壁高处的几块碎石“簌簌”砸落。
潘茁庞大的身子猛地一哆嗦,像是又被蜜蜂蛰了鼻子,惊慌地往后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石头旁。
他顾不上疼,喉咙里滚出抗拒的低吼,两只粗壮的前掌死死捂住黑鼻头,用力揉搓着。
潘芮也不太好受,对于嗅觉灵敏至极的野兽来说,这高浓度的酸涩气味简直是一场灾难。
但她没有惊慌,反而在这股酸风中嗅出了一丝熟悉的人间烟火气。
这气味她认得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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