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着地上王贵的尸体,又指了指外面天井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阴煞之气和阵法残留痕迹,语气更加“悲愤”:“王长史请看!这聚宝斋内阴煞之气弥漫,阵法痕迹犹在!王贵尸骨未寒,王震岳前辈与那血蝠方才更是亲口承认要杀我灭口,夺我宝物!铁百户与诸位同僚皆是人证!下官所为,皆是依法办事,自卫反击!如何就成了擅闯行凶的匪类?难道只许王家杀人放火,就不许我镇魔司查案缉凶?难道王家的产业,就是法外之地,国法难及?!”
李剑豪这番话,条理清晰,先摆出自己查案的合法性(有证据),再陈述遭遇伏杀的事实(有现场痕迹和人证),最后反将一军,质疑王家的特权,同样扣上了一顶“藐视国法”的帽子,言辞犀利,句句在理。
王震山被噎了一下,他没想到李剑豪如此伶牙俐齿,而且敢当面顶撞他。他目光阴沉地盯着李剑豪:“李百户,好一副伶牙俐齿!你说有证据,证据何在?你说我三弟勾结魔道,魔道妖人何在?空口无凭,就想定我王家的罪?我看你分明是挟私报复,栽赃陷害!”
“证据?”李剑豪笑了,笑容有些冷,“王贵指使刘有财杀苏小小并栽赃于我的证据,已在郡守府和镇魔司备案,王长史若不信,可随时调阅。至于王震岳前辈勾结魔道、设阵伏杀下官的证据……”
他转头看向铁无情,恭敬道:“铁大人,方才那魔道妖人血蝠施展血影遁法逃走时,似乎被大人击伤,留下了一截手臂和一些血迹。那血蝠功法诡异,血液中蕴含浓郁血煞之气,与寻常修士迥异,正是魔道血修的铁证!还有这聚宝斋内残留的阴煞阵法,气息阴邪歹毒,绝非正道所为!此等邪阵,寻常修士如何能布?王震岳前辈又作何解释?还有,”
李剑豪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王震岳,提高了声音:“方才王震岳前辈亲口承认与血蝠勾结,欲杀我夺宝,铁大人与众多同僚皆可作证!王长史若还不信,大可请郡守府派精通阵法的供奉,或者镇魔司的前辈前来查验!看这阵法,是不是魔道手段!看那断臂血迹,是不是血道功法!”
一番话,掷地有声,将人证(铁无情等)、物证(断臂、血迹、阵法痕迹)、乃至逻辑(非魔道布不出此阵)都摆了出来,虽然暂时没有直接证明王震岳与血蝠关系的留影石等铁证(李剑豪没拿出来),但也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让人难以辩驳。
王震山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自然知道李剑豪说的很可能是真的,自己这个三弟私下里搞些什么勾当,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支持。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不仅没能杀掉李剑豪,反而被铁无情抓了现行,还折进去了一个王贵(虽然是心腹,但终究是下人)!
此刻,他陷入了两难。强行保下王震岳?证据对王家太不利了,铁无情在此,又有李剑豪这个“苦主”步步紧逼,很难善了。而且勾结魔道是重罪,一旦坐实,整个王家都要受到牵连!舍弃王震岳?那不仅损失一个筑基中期的战力,更会寒了族人的心,而且王震岳知道太多王家的秘密……
就在王震山权衡利弊,脸色变幻不定时,一直沉默的王震岳突然嘶声开口,声音充满了怨毒和绝望:“大哥!不必跟他们废话!李剑豪小儿,铁无情匹夫!你们欺人太甚!老夫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拉你们垫背!”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自己胸口,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并未落地,反而悬浮在空中,散发出诡异的光芒。他本就萎靡的气息,陡然间再次暴涨,甚至超过了之前,但显得极不稳定,充满了暴虐和毁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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