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走得早,连句贴心话都没来得及多唠;标儿他最疼的太子,也熬不过病,先他去了;当年一起扛枪吃糠、说好了同享富贵的兄弟,大半都死在自己手里。
到最后,连最识趣的汤和也在前几个月走了,那是最后一个能跟他唠唠沛县旧事、说说当年苦日子的人了。
朱元璋身子一软,扶着御座的扶手慢慢靠了上去,冰冷的木质硌着后背,却暖不过心底的寒。
他耷拉着肩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呢喃着。
“再也没人陪咱讲话了……妹子,咱好想你啊……”
浑浊的老眼里慢慢泛起了水光,那点泪光在昏黄的灯影里晃悠,映着殿顶天幕上依旧热闹的画面,看着格外孤苦,格外心酸。
风又从殿门的缝隙钻进来,吹得他的龙袍衣角轻轻晃,偌大的奉天殿,就只剩他这一个老皇帝,守着万里江山,也守着满肚子的孤凉。
……
三国,蜀汉
刘备身子使劲往前探着,眼睛直勾勾黏在天幕上,眼角早红透了,鼻尖酸溜溜的,说话都带着抽搭的劲儿。
“高祖皇帝当年啊,跟咱一样,都是布衣出身!我以前呐,还靠织席子、卖草鞋混口饭吃,日子难着呢!”
说着就用袖子胡乱蹭了蹭眼睛,那点委屈掺着满心感慨,全明晃晃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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