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嬷嬷被逐出王府的那天傍晚,顾长卿来了。
他照例提着药箱,照例一袭月白锦袍,照例在院门口被新换的守卫拦下盘查了好一阵子。沈惊寒隔着窗棂看见他从容不迫地出示腰牌,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万年不变的浅笑,仿佛这座王府里什么也不曾发生。
门开了。顾长卿走进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药箱,取出脉枕。
“王爷说姑娘今日受了惊,叫我来瞧瞧。”他在床沿坐下,修长手指搭上她的腕脉,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
沈惊寒没有说话。她的手腕在他指尖下平稳地跳动着,脉搏比前些日子有力了不少,九转续骨丹确实有效。
顾长卿垂着眼帘,搭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穿堂风里。
“宋嬷嬷被送出城了。人还活着,伤得不轻,但死不了。我托了人照应,过两日能缓过来。”
沈惊寒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倒是手眼通天。”她说。
顾长卿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浮在嘴角,却没有渗进眼底。他收回手,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瓷瓶放在桌上,瓶身素白,没有任何标记。
“一日三次,每次两粒。比之前的方子更温和些,适合长期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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