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日黑风谷雪地,她放下一身傲骨,舍弃所有尊严,屈辱妥协换来的约定,自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从未打算信守承诺,留她们清白,放她们生路。
可笑她满心顾忌,日日隐忍,不敢寻死,不敢反抗,以为只要自己乖乖受制,便能护住身后之人。
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沦为旁人掌中之物,任人拿捏玩弄。
恨意如毒藤,密密麻麻缠绕心脏,越收越紧,闷得她喘不过气。
恨大楚朝堂奸佞当道,恨太傅卖主求荣,构陷沈家满门;恨世道不公,忠良蒙冤,善恶颠倒;更恨萧烬阴狠狡诈,冷酷无情,以谎言为刃,碾碎她所有底线与期盼。
夜深露重,寒意渐浓。
陋室之中没有炭火,没有被褥,仅有一张破旧木板床,一床薄如蝉翼的旧絮,寒夜漫漫,冷意蚀骨。
沈惊寒缓缓挪到床榻边,缓缓躺下,浑身伤痕密密麻麻,稍一挪动,便是钻心刺骨的疼。
白日里激烈打斗被震伤的五脏六腑阵阵翻涌,喉间腥甜不断上涌,她死死咬住唇瓣,硬生生将涌上的鲜血咽回去,不肯再露出半分狼狈。
她是沈惊寒,是沈家后人,是暗翎营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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