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之后的日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
陆沉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但每次走进教室,目光总会先落在那个位置上——刘雨葭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书,耳朵尖微微泛红。他坐下来,她会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早”,字迹工工整整。
就这样简单的一个字,陆沉能看一整个早读。
杜靖博说他有病,他懒得反驳。
春天来得很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校园里的柳树抽出嫩芽,风一吹,漫天飘着白絮,像极了那夜的雪。厚重的校服被一件件脱下,女孩们露出纤细的手腕,男孩们开始在球场上光着膀子打球,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陆沉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春日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斑。他盯着那道光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明白。
“陆沉。”刘雨葭的声音从左边传来,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他转过头,她正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嘴唇上那颗小红点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怎么了?”
“你上次说,”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心里有别人。”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移开目光,但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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