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借用是给钱的,你放心,到时候绝对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一种被阳光晒得发空、发酥的寂静。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驴叫,或是卡车驶过土路扬起的、闷闷的沙沙声,反而让这午间的寂静显得更沉、更厚。
招待所的门窗大多关着,挂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窗帘,一动不动。
空气里有股味道:阳光晒在干燥泥土上的尘土气,混杂着远处不知哪个食堂飘来的、极其微弱的熬白菜和蒸笼屉的碱水味。
这味道不鲜活,却让人感到一种停滞的、按部就班的安稳。
视线尽头,是镇子外的田野和土山。田野一片灰黄,尚未完全苏醒,土山在热浪蒸腾中微微晃动,轮廓有些模糊。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国营饭店,此刻正是国营饭店的饭口时间,不过在镇上,只有2桌客人。
厅里空旷而嘈杂,摆着七八张油腻发黑的方木桌,长条凳被磨得溜光。
大部分桌子空着,只有靠柜台和墙角的两三张围坐着人。人不多,但声音被空旷的四壁和光秃秃的水泥天花板放大,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秦墨白笑道:“我们就在这里坐吧,里面也太吵了。”
马营长笑着坐下,江局长也坐下,而秦墨白穿过大厅,大厅里一股厚重的、复杂的、属于匮乏年代食堂特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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