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留在家里,哭过,闹过,质问过,甚至说出了那句如今让她恨不得割掉舌头的——“我恨你”。
指尖残留的灼热感仿佛还在脸颊上跳跃。
机舱舷窗外云层翻滚,她盯着自己绞紧的指尖,胸腔里堵着团湿棉花似的委屈。
那个身影立在安检口外,像尊沉默的石像,直至闸门彻底合拢。
四九城的槐花香忽然漫过记忆。
巷口总有人提早扫净夜露,书包里永远塞着用油纸包好的桃酥,冬天那双手会把她冻红的脚丫捂进怀里。
这些碎片毫无预兆地撞进眼眶。
“……你哥那年才多高?枪炮声在城外头响得像炸雷。”
母亲某次晾衣裳时忽然停住动作,衣襟在风里扑簌簌地抖,“他攥着两块银元在黑巷子里窜了整夜,回来时裤腿都被野狗撕烂了。”
竹竿上的水珠啪嗒啪嗒砸进泥地,“后来粮本见底那三个月,你碗底永远埋着半个窝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