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堆满了,咖啡杯冷了又换,可所有声音最终汇成同一个结论:这里已经没有路,出路在别的大陆,在别的海洋。
第七天早晨,一封盖着洋行钢印的信函送到了何雨注的书房。
纸张挺括,措辞严谨,剥开那些礼节性的外壳,内核清晰得刺眼:怡和愿意交出在香江剩下的所有命脉——置地公司的残余股份、尚未转手的楼宇、牛奶国际旗下那些街知巷闻的品牌、船务公司最后的资产,以及所有零零散散、未曾列入清单的权益。
但末尾那个数字,让站在一旁的阿浪直接笑出了声。
“十五亿?”
他接过何雨注递来的纸页,指尖弹了弹边缘,“他们是不是还没睡醒?现在市面上风声鹤唳,这些零零碎碎拼在一起,能卖出五六亿就该烧高香了。”
何雨注没说话,食指关节一下下叩着红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这是最后的面子,也是探虚实的石子。
他们想给这出唱了一百年的戏,找个像样的收场锣鼓。”
他抽出钢笔,在文件边角的空白处飞快地写了几行墨迹,推回给阿浪。”去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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