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像暴风雨前堆积的铅云。
对面两人一唱一和,每一句都精准地钉在汇丰此刻最脆弱的关节上——内部的压力,现金的渴求,对节外生枝的深深忌惮。
他们看透了他的窘境,摆明了要趁势压价。
他不再说话,会议室里只剩下他食指关节叩击实木桌面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阿浪重新翻开文件,陈胜则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那敲击声持续了很久,终于,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沈弼后槽牙咬得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四亿两千万。”
他刻意停顿,让那个数字在沉默里多坠了几秒,“汇丰的底线。
少一分钱,诸位现在就可以起身离开——我们承受得起流拍的代价。”
阿浪的视线掠过文件夹边缘,与陈胜的目光短暂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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